珍缡

那时年少(一)
  廊州是江左十四洲中最繁华的地方,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,寂静了一晚上的街又活了。贩卖蔬果小吃的小摊,琳琅满目的杂货铺,雍容华贵的银楼……
  “那书生衣锦还乡后,将自己的糟糠之妻浣娘接到了京城,妻子心想:总算苦尽甘来了。岂料一雍容华贵的少妇从里屋走出,旁边的侍女开口道:‘你就是驸马的妾室?见到我们公主为何不行礼,这般没规矩!’听此,浣娘大惊失色,颤抖的问面前的丈夫:‘这……这是何意?我才你的原配妻啊!’男子尴尬不已却又十分坚定的道:‘公主兰心蕙质,宽仁大度,念汝生儿有功,给你妾室名分。’‘妾室?哈哈哈……妾室!’浣娘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公主府,当晚便投河自尽了。好,今儿个就到这,预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”故事讲完,说书人便离去了,但这话题迟迟不散。
  “蔺伯伯,什么是原配?什么是妾室?”二楼雅座间一个身着碧色翠烟衫,散花百褶裙,手中拿着绿豆糕的女孩,嘴巴里嚼着糕点问身旁的男子,不小心碎沫粘到嘴角,甚是不雅。蔺晨也不在意,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帕子,胡乱在女孩嘴角一通乱抹。“和新欢旧爱差不多吧,具体的回去问你爹。”女孩眨巴着黑亮的双眸,没一会儿就跳下椅子拉着蔺晨往外走去。
 
  江左盟总舵
  梅长苏正招待着不远万里从金陵赶来给霓凰庆生的皇帝陛下。萧景琰赶到时已经过了早饭的时辰,梅长苏和萧景琰两人正在讨论吏部改革,霓凰在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他们讲。忽然房门“嘣”的一声打开了,一团小小的身影像风一样的往梅长苏怀里扑去。“爹爹……爹爹”可能是小跑回来的,小姑娘脸上红扑扑的,额上有些许细密的汗珠。“你呀……怎会这般闹腾。”梅长苏弯腰抱起小姑娘,用衣袖给小姑娘擦擦汗,眼睛里尽是宠溺。“越发没规矩了,还不来见过你萧伯伯。”严厉的声音从梅长苏身边传来。女孩一点也不怕,从梅长苏怀里跳下来,往向萧景琰行了个礼,转头继续往梅长苏怀里钻去。“是小丸子啊,多长这么大了,还记得伯伯么?你小时候伯伯还抱过你呢”自从小姑娘进来,萧景琰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小姑娘。“时间太久了,小丸子不记得了,不过小丸子经常听爹爹和娘亲提起你”小姑娘一脸探究的“研究”萧景琰。“哈哈哈……你爹娘一定又说了我不少溴事。”萧景琰调笑道。“爹爹,刚刚蔺伯伯和小丸子一起去吃好吃的,听故事,故事小丸子听得糊里糊涂的,蔺伯伯让我回来问爹爹。”小姑娘可一点没忘茶楼的话题。“噢?蔺伯伯和小丸子听了什么故事啊?什么不懂啊?”梅长苏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脑袋问道。“蔺伯伯说是很俗气的故事,是什么痴情女子负心汉什么的,小丸子不明白故事里的原配妾室是什么意思,蔺伯伯说差不多是新欢旧爱,让我回来问爹爹。”小姑娘满脸疑问的看着梅长苏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“原配是指妻子,妾是指男子除妻子以外的女子,地位低于妻,小丸子长大就知道了”梅长苏微笑着回答女儿的问题。“那爹爹有妾么?”小姑娘眨巴着眼睛,一脸天真的问道。“傻瓜,小丸子见过咱们家除了你娘和给咱们家做饭的吉婶儿,哪儿还有什么女子?”梅长苏的额上青筋忍不住跳动。“你这孩子,怎么净问些有的没的,功课做了么?”霓凰再也听不下去了,大声喝到。“娘亲,小丸子做完了。”小姑娘有些害怕,瞅了瞅娘亲,脑袋往爹爹怀里钻去。“哈哈哈……小丸子这些你大些嫁人了就知道了。”萧景琰人不厚道的笑了。“哼,我现在知道了,蔺伯伯说这故事讲的是痴情女子负心汉,以后我的夫君敢有妾,我就休了他,把他家的钱全部卷走,然后用来娶面首,嗯~郡主大概应该可以有面首的?_?”小姑娘兴奋中带着点小纠结。萧景琰口中的水刚下肚,就被小姑娘逗笑了,口中的水全部喷出来了,一点都没有皇帝的样子。梅长苏觉得自己可能又犯病了,脑仁疼得厉害。霓凰的嘴角抽了又抽。“小丸子,看来你太闲了,去把今天学的诗文背给哥哥听”霓凰严厉的说道。小姑娘看了看爹爹,乖乖的跑去找哥哥了。
  良久。“霓凰啊,平时也不要这么严厉,她还小,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说过类似的话呢,我想想你的原话是……”萧景琰的话还未说完,一本书就朝他飞来。
  “萧景琰!”
  “水牛,你够了!”夫妻两一致的朝萧景琰吼道。
 


小剧场:
小霓凰:“你们男子就喜欢朝三暮四,我以后的夫君要是敢纳妾,我就废了他!”
小林殊:还要狠狠揍他!
水牛(偷偷瞟了眼林殊,低头默默喝水)

小说明:小丸子在金陵出生,那会儿小丸子最喜欢粘着水牛,水牛就和苏兄商量认霓凰为义妹,收小丸子为义女,封霓凰为护国公主,封小丸子为淑和郡主。

我知道有很多细节有问题,一直在犹豫这篇文要不要发,想想还是发吧,顶着锅盖遁走――

番外:少年游
  云霞映这落日,天边酡红如醉,夕阳的影子投在林前草地上,撒下了淡淡的余晖。“林殊哥哥,景琰哥哥怎么还不回来,多多都饿得刨土了。”少女甩着小鞭子气呼呼的说道。少年旁边有一只“小黄金”小黄金很不安分一会儿在白衣少年怀里撒娇,一会儿又是刨土。白衣少年说这是小狗的天性,少女觉得它是饿的,于是让红衣少年出去给小东西找吃的。小东西是三个人在赛马打猎时发现的,刚发现时小东西守在它母亲身边,它的母亲早已气绝。小东西“呜呜”的呜咽着,蹒跚的在它母亲身边爬着。身上的毛发都打结了,满是污泞,见到有人便“汪汪”的叫着。两个少年将小东西的母亲埋了,少女将小东西带到河边清洗。
  将小东西梳洗干净后发现小东西有着很好看的金色毛发,棕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。小东西的毛发很多很漂亮,三人决定给小东西取名“多多”。多多不怕生,喜欢在白衣少年和少女怀里撒娇,可是只要红衣少年一抱它就“呜呜”的叫个不停。红衣少年很是不服,硬是抱着它不放,多多可不吃他这一套。“哗”一股喷洒在“水”红衣少年身上。红衣少年的脸立刻犹如黑炭般。原本白衣少年、少女在旁边看红衣少年的笑话,见次两人很不厚道的狠狠大笑起来。后来红衣少年再也不碰“多多”了,有多远离多远,多多交给了白衣少年和少女。两人和多多玩累了,躺下休息。让红衣少年给多多找些吃的,红衣少年很不情愿的往林间走去。
  “林殊哥哥,多多你带回家吧,我父王一向就不喜欢这些小东西”少女诺诺的很是不舍的说道。“好啊,凰儿想它了,随时可以来我家……”白衣少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满不在意的回到。白衣少年如果知道少女以后来林府都只为看多多,只怕会把多多丢给水牛。多多又不安分了,跳进少女的怀里撒娇,脑袋往少女胸前拱来拱去,小爪子在少女的脖颈间挠了又挠,少女也不在意,摸着多多毛毛的小脑袋,安抚着它。可是少年不乐意了,拎起多多的胖脑袋。“哎呀,林殊哥哥,你别把多多弄疼了”少女心急的吼道。白衣少年一看未来媳妇不高兴了,讪讪的松开了手。少女一把结果多多,把它抱在怀里哄着。少年继续躺在草地上,嘴角微扬,静静看着少女,看着她的眉眼,看着她的身影。夕阳西下,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温暖。

几年后,赤焰军一案爆发。祈王府满门抄斩,赤焰林家九族被诛。随后霓凰郡主随父返滇,身边好像还带着一只金色的犬。

番外:少年游(养狼篇)


  小狼被霓凰救回来有两个月了,小狼被照顾的很好,小脸胖胖的,灰色的毛发蹭亮蹭亮的,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。小狼呆呆的,萌萌的,可爱极了,可爱的小家伙总是闯祸,喏,这不,小家伙叼着一件奇怪的“布条”来到林殊身边邀功。“这布条看上去好奇怪居然还有花纹?这布条干嘛用的?”算了,管他呢。
  林殊心中暗暗惊奇。“小殊,我查看了附近,应该有不少野味,等霓凰洗完后咱们去打野味吃,对了这么久了霓凰还没洗完啊?你要不去看看?”萧景琰忧心忡忡的对林殊道。啪,一颗石子被林少帅踢到河中,“女孩子嘛,洗漱沐浴慢点很正常,水牛,有点耐心好吧?唉,你以后娶媳妇儿怎么办呦。”林殊调侃着萧景琰。“我……,唉,这是什么?”说不出话的水牛目光瞟到了小狼口中的东西。“你问我,我咋知道?这东西还挺精致,还有花纹,挺好看的。”萧景琰见此默默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。
  日头逐渐西沉,霓凰还没洗完澡。萧景琰去宰鱼了,林殊原本打算亲自抓鱼,给霓凰烤野味,可霓凰非要亲自动手,这不鱼抓着了,身上满是泥泞。刚好山上有一处温泉,林殊和萧景琰守着,让霓凰先去洗洗,然后一起去吃抓到的野味。千防万防居然没防住小狼,霓凰到现在还未出来就是小狼干的坏事。看着时辰霓凰还未洗完,林殊不由得有些着急,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”正准备去寻霓凰,只见霓凰慢慢的跺着步子回来了。脸上微微晕红。“霓凰,你可算洗好了,水牛准备野味了,我们去河边找他”
  “霓凰,帮我生个火”水牛杀完鱼正在给鱼调味。“啊!我,我……我有点难受,景琰哥哥”萧景琰还未反应过来,林殊匆匆忙忙的赶到霓凰身边,一只手抚着霓凰的额头“不热啊?要不我们先回去找个大夫看看?”林殊话刚落下,只见霓凰一脸愤怒的盯着趴在旁边扯布条的佛牙。仿佛要将佛牙剥皮吃肉,这眼神太可怕了。一向宠爱佛牙的霓凰居然会如此生气,佛牙做了什么?望着佛牙口中碎烂的布条林殊忐忑的开口“霓凰,那布条是你的?”话落,霓凰脸上晕红一片。“什么布条啊?林殊,以后别让我看见这小色狼,小色狼随你处置了”林殊一下子懵了,什么小色狼?小色狼是佛牙?佛牙干了什么?看了看小色狼口中的东西,又看看霓凰的脸色,林少帅仿佛知道了什么。佛牙口中的东西定是霓凰的,而且是十分私密的。应该是佛牙趁霓凰沐浴时叼走了。霓凰这才生气了,可是这和色有什么关系?“好霓凰,别生气了,佛牙叼走了这布条,你要是要,我明天送你十个。”蹭,霓凰把手中的树枝丢到林殊脑袋上,气呼呼的,脸上似乎更红了。
丢完树枝的霓凰,又担心会打到他,跺着步子,拿起手绢轻轻的帮林殊擦试着。林殊呢?也是在思索霓凰生气的原因,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可能是那“布条”惹得祸,于是决定明天去集市上多买几条送给霓凰,希望霓凰不要生气了。今日的
晚餐,只有水牛吃的最是开心。
  第二天,林殊找遍了布料店都没有找到那奇怪的“布条”。终于到了最后一家布店,林殊很是苦恼。店家看见小公子衣着打扮十分讲究,变知此人非富即贵。前来招呼。待店家知道林殊的“苦恼时”忍不住笑了。告诉林殊那“布条”是何物。林殊此时都想钻到墙缝里,心里默默骂了小色狼(佛牙)千百遍。
  ……

那“东西”其实是古时的抹胸,不是束胸的布条。没见过那种抹胸,也没见过那束胸的布条。都是我yy出来的。就是担心亲们把抹胸当做布条。。。。毕竟文中有布条这词儿2333333
 

番外:不是人间富贵花

唉,梅良心昏睡时本阁主得亲自给他把脉,开药煎药。梅良心醒后还得开导梅良心,逗逗飞流梅良心都得护着,还不给本阁主留饭?这是个大梅良心的,本阁主我容易么?这又当大夫,又当梅良心的爱情顾问,梅良心还不给本阁主留饭。这……这……天理何在?梅良心,就是梅良心。
  “梅良心,醒了咱们就出去走走吧,说不定还能遇到你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儿。”折扇一挥,兴致勃勃的讲着我们出游计划。
  “去云南,去看苍山洱海,然后再依计出游。”梅长苏淡淡道。“云南啊?云南美人儿泼辣,与金陵的美人儿更豪爽,梅良心,想去看美人儿就直说,不用拐弯抹角的,本少阁主不会嘲笑你的”折扇轻轻挡住贼笑的脸。“粗俗”对面的人儿对调侃的话满不在意。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收拾收拾,明天出发,目标云南苍山”说完眼睛扫过屋顶上一抹蓝影。“飞流,来,给蔺晨哥哥跳个舞”
  ……
  这大半年我们走遍了大江南北,去了云南的苍山洱海,去了南楚北燕,去了顶针婆婆那儿,尝了那可口的辣花生,去了当年北境战场,那里依然寒冷,但又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,望着那些身强力壮的汉子守着边关,我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赤焰军,如果当年赤焰军没有被……它是雄狮,会守护我大梁世代安宁。可惜,可惜呀,怪不得梅良心要铁心翻案,铁心去北境,哪怕放弃最爱的女人。
  这大半年的游历说是游历,也是在寻找,寻找霓凰郡主。自从梅良心从聂铎口中知道一切后就常常望着南方失神,我知道梅良心心里不好受,毕竟用心爱姑娘的性命换自己的命,这是多么……缺德残忍的事,可梅良心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。这“始作俑者”呢?失去了一切消息,江左盟,琅琊阁,穆王府,大梁皇室等多放势力都在找这位郡主娘娘,郡主娘娘仿佛从未出现过。看着梅良心一次次充满希望,一次次失望,真心不好受。我怀疑我们走过的地方是他小青梅想去的地方,否则梅良心才不会好心和我出游这么久呢。我想想如果郡主娘娘没失踪,梅良心现在估计会拉着本少阁主在云南给郡主娘娘医治,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郡主娘娘的原谅,在然后乘机把郡主娘娘拐到江左盟当压寨夫人,呸呸呸什么压寨夫人,嗯应该是江左盟的宗主夫人,然后就轮到宫羽美人儿伤心了,那场面一定有趣极了。“别傻笑了,口水都出来了”一声轻喝打破了我这有趣的幻想。“梅良心,你又煞风景。”
  ……
  自从一年前路过十里画廊时,梅良心不知怎的,要在这儿隐居?这儿的风水景色挺不错,但比我琅琊阁还是差远了。我太了解梅良心这性子,说不过他,拗不过他,干脆从了他。梅良心时常给那些花儿浇水施肥,比照顾他亲儿子还卖力,噢,又不对,他没儿子。唉,总之那些花儿就是他的命根子,拿一本闲书,品一杯热茶,搬一藤椅,有时还会轻抚那两块玉佩,那玉佩虽然雕工不咋的,但还是块好玉,然后一坐就是大半天。每当梅良心心情不佳时,往东边那小房中待一会儿,出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。那间房就连小飞流都进不得,有一次我偷着翻进去看看有什么宝贝,发现房间暗格里都是郡主娘娘的画像,我仿佛明白了些什么。
  有一天来了一个紫衣公子,长的挺俊俏的,就是没本少阁主好看,想本少阁主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,花见花开,哎呀,扯远了。那紫衣男子只是往花丛边敬了杯酒。“这位兄台,为何在此祭花?”走上前寻问。“不是祭花,是祭人,一位故人。”
“故人?”
  “她为救心仪之人,用剧毒碧落黄泉以身试药,落下一身伤痛,命不久矣。怎料她那心仪之人又给她喝了醉花阴,醉花阴无毒,只会让人忘却前尘往事。但醉花阴与碧落黄泉结合会是剧毒,不亚于火寒毒。伤者见不得阳光,先是沉睡,在沉睡中皮肤一点点溃烂,随着皮肤的溃烂,经脉一根根断裂,最后经脉寸断而亡。单碧落黄泉一种毒就是难解,何况又是和醉花阴结合的剧毒。她能熬过一个月已是菩萨保佑。她一直以为她的竹马已有家室,早已忘了当年之约,便决绝的将当年和他有关的一切物件都烧的干干净净,下定决心忘记他。”紫衣男子眼皮不抬,像是说故事般说着。
  “濮……扑咚”墙角的人儿一手撑地,呕出一大片猩红的鲜血。“哎,梅良心”拖到床上诊脉,扎针,熬药。
  喝下药没多久,梅良心总算醒了。“你死啦怎么在这儿陪她,她一个人多寂寞?”“咳咳……你说得对,我应该去陪她的,她一个人一定很寂寞。”床上脸色苍白的人苦笑着眼睛里尽是绝望。“梅良心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的样子很丑?”“……”废了许多口舌终于把梅良心给稳住了,唉。那家伙分明是来气梅良心的,不会是梅良心的情敌吧?梅良心几次三番害郡主娘娘心伤,最后不小心还害得郡主娘娘陨命,那家伙呢?显然一直在郡主娘娘身边照顾郡主娘娘,还陪郡主娘娘度过了最后一段时光。如果我是郡主娘娘,我也会选那紫衣男子,不过这还是不要让梅良心知道了,否则明天就得给他收尸了。
  自那以后,梅良心就安安静静的吃饭睡觉,照顾自己。虽然还会仔细照顾那些花儿,心情不好时还是回去那房间,但已经没有了自杀倾向,这是值得欣慰的。看样子是想开了。
  几年后。
  “蔺晨,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,没有你和蔺伯伯,就没有梅长苏。”病榻上的人怏怏的说着。“行了,你我之间何必言谢?”“我怕再不说就再也说不了了。”病榻上的人眼里越发迷离。“不就是小风寒么?火寒毒都过来了,还怕这个?你好好歇着,我让飞流采点野果子,我下山给你买只鸡,你得好好补补。”说要按好被褥,下山。
  “坏人,苏哥哥,睡,喊不醒”刚一到门口,飞流急忙忙的把我拉走。轻轻打开房门,燃上烛火,梅良心任然熟睡着。伸手抚休他的额头,冰凉。将他的手从被褥里拉出,把脉。良久。“飞流,你苏哥哥睡着了,我们不要打扰他。”
  梅良心,从你挫骨削皮时起,我就陪着你。陪他你治伤,为你续命,看你一步步在江湖立足,看你一步步重整江左,看你为洗冤埋下一个个棋子,看你暗中派遣仅有的心腹安插在穆王府,只为保护你那小青梅。梅良心,你终于可以放下一切,去找霓凰郡主了,你们俩都是一个样,有苦都往肚里咽,说出来或许就没有什么误会了。梅良心,你好好和霓凰郡主解释,她若是不肯原谅你,你就摸着心口,装病,这样她就会心疼你了。我知道你不舍让她心疼,不屑用我这馊主意,那你就死缠着她吧,说不定她嫌你烦了,就从了你。唉,梅良心,来世你俩一定要好好的,我还等着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呢。梅良心,飞流我带走了,你的新家是那花旁的树下,离霓凰郡主不会太远,你们俩可以永远在一起。
  





 
 

番外:生死两茫茫

花开花落,时光飞逝,又是一年花开。要说何处花最美,当是十里画廊里的花了,东边是情花,西边是莲池,北边是桂林,南边是梅园。一年四季十里画廊内无论何时总能看见花开。这些花不知是何人所种,一年复一年终不见它的主人前来打理。
  “哎呀,这里的花儿开的真不错,插在飞流头上更好看”白衣男子手执折扇,语气轻挑笑道。“不要”飞流委屈的逃到青衣男子的身后。“你有空欺负飞流还不如找找客栈”青衣男子淡淡扫了蔺晨一眼。“找什么找,那儿不是有屋子么,咱们三儿去借宿一晚。”蔺晨满不在乎的向屋子走去。
  屋子不是很大却很舒适,屋外小桥流水,门上牌匾上刻着“十里画廊”字迹隽秀,往里是客厅,一排排红蜡烛,一书案,简单明了。沿着大厅往里是书房,古色古香的书案,古式的地板,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怪味,书房的书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,可见主人已经很久未归了。拿起一本书轻轻将灰尘抹去,是一本游记,这里的主人似乎很喜欢游历,或许因为身体原因在这里住下了。梅长苏四处打量着这里的布置,突然脸色发白,蹒跚的向墙角走去,墙角下有一只铃铛,那铃铛想当精致,铃铛上雕刻着繁杂的花纹,小巧玲珑的煞是可爱,可惜铃铛已经生锈了,再也没有以往的清脆悦耳的声音了。仔细看能够看到铃铛上还雕刻这字,一个“凰”字刺痛了梅长苏的双眼,双手不自主的颤抖着,嘴巴翕合,一滴清泪自眼角留下。那铃铛是当年少年送给少女的小玩意儿,上面刻着少女的闺名。
  “咯吱”书房的门被推开了,里面的人手上拿着铃铛呆坐在墙角。紫衣男子见此一愣。“你是何人?也是来祭拜友人的?”梅长苏望着来人手上拿着祭品怔了好久。随后跟着来人去了情花丛,看着紫衣男子将清酒撒在花旁。“她喜欢安静,本以为没有人能找到这儿,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你找到了。”男子淡淡的说道。
  “她……她何时……”梅长苏的眼神恍惚,眼中透着无助与绝望
  “去年今日,她能多活一个月可真是上天的恩赐了”
  “咳咳……咳咳”许久无话。
    ……
  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  “她说死后让我将她的骨灰分成三份,一份长眠于此,一份交给她的弟弟,一份撒在南镜的苍山之上。此后再无一言。”紫衣男子没有看梅长苏一眼,语气依然淡淡的。“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替我照顾她”梅长苏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沉痛。“替你照顾她?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?夫妻?亲人?朋友?梅宗主,有些人错过了,就错过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紫衣男子再也不理会旁边的梅长苏,径自离去。腥甜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,白帕上满是腥红。
  “蔺晨,我打算在这里隐居”蔺晨望着如此坚定的梅长苏,拒绝不了,也拗不过他。

   春去冬来,梅长苏在十里画廊隐居了四年,初冬季节换上了厚厚的冬装,冬日难得有如此的大太阳,一躺椅,一杯热茶,一本闲书,外面裹着厚厚的披风,那披风是上好的毛草很暖和,那皮毛是霓凰当年亲自猎得,制成这厚厚的披风。他从未舍得穿过。有时轻抚这那两块玉佩,还是当年的玉佩,只是他们的主人再也不复从前,一个在回忆里活了一辈子,一个活在幻想里。当年的誓言回荡耳边。
  不知从何时起梅长苏开始嗜睡,一睡就是大半天。因为在梦里能够看见他的小女孩,没有割舍没有无奈,她只是他一个人的小女孩。梦里他们结缡生子,柴米油盐平淡一生。“霓凰,十年了,在外面这么玩了久该回家了,乖,听话。”梅长苏望着情花丛喃喃自语。“咳咳……咳咳”前两天受了寒,撕心裂肺的咳着。又是一阵眩晕,坐下闭目休整。眼前一个少女提着彩灯,战战兢兢的爬上梯子将其挂上,“林殊哥哥,好看么?”“好看”两目相视,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欢喜,少年的眼里满是情意,一眼万年。

  凰儿,这么多年了,我一直在麻痹自己,对自己说你还在,只是贪玩不想回家。现在终于到了尽头,我不想再骗自己了,凰儿,当年用醉花阴,本想将林殊、梅长苏从你的记忆里消除,寻一爱你的人平淡相守,没想到会伤到你,将你伤的如此重,伤你的又何止是醉花阴,梅长苏才是正真伤害你的凶手。凰儿,对不起,那些痛苦的时光里林殊哥哥不在,不在陪着你,保护你,还伤害你。凰儿,一定很疼吧?我的态度,碧落黄泉,醉花阴的毒凰儿怎会不疼?凰儿,凰儿,这么多年了,你从未入我的梦,你真的不会再理我了么?再也不会为我做香囊了?奈何桥边你可会等我一起?若有来世你还会爱我么?没关系,即使来生你将我忘记换我来找你,换我为你洗手作羹汤,换我来守护你……
  意识逐渐混沌,眼前女子褪下戎装,为男子束发,洗手作羹汤。情花旁男子为女子吹箫抚琴,岁月静好。

  不久之后,情花丛旁的大树下,多了一个小坟堆,繁密的树枝为情花遮风挡雨,仿若当年男子对女子的默默守护。



文笔真的不行233333

番外:春日宴(二)

黄昏时的树林别走一番风味,落花飘落在清澈小溪上,小溪在夕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的,偶尔有几条小鱼欢快的游着,听到声响结群成队的游走了。
  “林殊哥哥,我……”少女一双柔荑拉着少年略带薄茧的大手摇晃着,漂亮的眼睛里充满着希冀。“好了,小凰儿,真是怕了你啦,上来吧。”少年满是无奈,但唇角微微勾起,乖乖的蹲下身子,背着少女下山。
  许久过后。“小凰儿给我唱首歌吧,就是下午那些采茶女唱过的。”在少年的调笑下少女满脸通红,小脑袋往少年脖颈间龚了龚。软软的,毛茸茸的,少年正享受着这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,岂料脖颈间传来浅浅的刺痛感。“呲,凰儿你怎么咬我?”少年心知肚明,但还是想看少女娇羞的模样。“咬你,就咬你,咬的就是你。”少女咬着牙狠狠回答。“春日宴,春日宴,绿酒一杯歌一遍,再拜陈三愿……”最终少女还是唱出来了。在少女甜美的歌声中,少年一步步背着少女回家,时光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刻。
  林府
  “小殊,你去哪儿了,我等了你一下午。”送少女回家刚回府少年耳边便传来急哄哄的声音,不是靖王又是谁。“我……”“啊,小殊你,你怎么……你居然不听皇长兄的话怎么能去花楼那种地方。”少年的话未落,靖王一脸惊讶的望着少年的脖颈,口不择言的说道。少年的嘴角抽了抽,额上的青筋隐现,忍住挥拳的冲动。半响,“萧景琰,你见过有白天开门营业的花楼么?”阴沉沉的话语自少年的口中吐出。“没见过,那你这……你不是在花楼难道有了情人?小殊,下次别这样了,要是霓凰知道你就完了。”靖王愣是没有看出少年隐忍的神情。“萧景琰,你要是再说一句你就完了。”少年被发小气昏了,不搭理靖王了,留下一脸无辜的靖王在院外凌乱。
  “死水牛,臭水牛,不知变通的呆水牛”少年气极在房里生着闷气。脑海中闪过白天的一幕,玉佩?凰儿的玉佩。“对呀,我可以自己雕刻一块玉佩送给霓凰”少年喃喃自语。少年构思了一下图案和玉佩的材质,第二天便入宫请教雕刻师傅。
   少年利用休息时间在营帐中利用木头练着雕刻,手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戳痕。十多天过去了,少年的手法越来越娴熟,雕刻的图案越来越逼真。雕刻师傅认同后,便寻来一块质地优良的昆仑玉开始雕刻。当一块璞玉在他的手上变成一块精美的玉佩时,少年觉得整个天空都亮了,这么多天的辛苦是值得的。
  将玉佩轻轻放在上好的檀香盒中,揣在怀里,往郊外凉亭走去……

番外:春日宴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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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不得(八)

苏宅
  “吉婶儿,这是宗主的药?”来人身姿挺拔,醇厚的桑心煞是好听。男子正是从东海回来的聂铎。“是啊,刚要送过去。”“吉婶儿,你去忙,我来就好。”不等吉婶反应过来,聂铎就将药端走了。聂铎四处观察后,在无人处将一瓶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放入药中,迅速离去。
  里屋,梅长苏在书案前安静的写某些东西。“宗主,该喝药了。”“放下吧,这几天你就住在苏宅不要随意走动。”梅长苏淡淡说道。“是”
  穆王府,雨霏阁,一只黑色猫头鹰飞进。女子从猫头鹰脚下取出信件,嘴角微扬。接下来就是誉王了。打开暗格,取出一个方形的木盒,木盒里面是一块玄铁金令,金光闪闪的“穆”字刻在令中央。“魏方,你暗中去誉王府,将这交与誉王,告诉誉王本郡主多谢他上次相救本郡主,本郡主身体不适,否则定当亲自前来。救命之恩,定当铭记。”“属下明白。”不知道这份“大礼”誉王会不会喜欢呢?女子冷笑。“你这礼可真是够大的,誉王恐怕消受不起。”来人正是昨天那男子。“这还要感谢辰希你的金粉。”“誉王美妾成群,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去誉王妃的屋子?”男子戏虐道。“会,不管怎么样,誉王妃都是誉王明媒正娶的王妃,至少面子上还是要去的,只要他去了,这牌子……呵呵,就算不去时间久了也会……”当初老穆王穆深,将穆王府精英暗卫全部交给霓凰,待穆青成人后留一部分暗卫给穆霓凰。其余的暗卫都交给穆青。那块玄铁金令就是可以指挥霓凰手中暗卫的令牌。
  誉王府
  “哈哈哈,霓凰郡主果真是性情中人,比起庆国公,霓凰郡主的作用更大,现在麒麟才子、霓凰郡主都在本王这边,太子手中唯一能用的谢玉也倒了,太子已是没了牙的老虎,那宝座迟早都是本王的。”誉王开心的大笑。“殿下,霓凰郡主似乎不想让大家知道她是我们的人,她暗中派人前来,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。那梅长苏那边我们也不能……”秦般若道。“也罢,此时绝对保密,不会有人知道,包括梅长苏。”
 


停更通知。我这后天在上海有一场大手术要做,这个月估计只能更一两篇了,下个月15、16号要参加自学考试,最迟下月底才能恢复正常更新。

求不得(七)

白衣女子玉手轻挑素弦,宛转悠扬的琴音自女子手下而出,琴音时而低沉平静,时而热烈缠绵。白衣女子将古曲《凤求凰》弹奏得酣畅淋漓。这美好的琴音只是开端,宴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地,所有人的行动都在青衣男子的计划之中,青衣男子布下这场棋局,所有人都是这局棋中的棋子,唯一不同的是青衣男子也身在这场棋中,下棋者亦是棋子,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  未几,南楚使臣来贺,南楚郡主宇文念的出现更是激化了这场斗争,大梁皇室掩藏多年的一个秘辛被揭开。这段秘辛让所有人震惊不已,也掀开了谢家逐渐愈合的伤口。其后宫羽自爆家事,谢玉震怒,担心自己做的一切被卓家蔸出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下令诛杀卓家和宫羽,悬镜司夏冬和禁卫军大统领蒙挚自然要秉公办案,维护卓家和宫羽。一时间谢府混乱不堪。
  东边不远处的小路旁,一个年轻女子骑着快马,不停的驱赶胯下的马匹,速度虽快但并不慌乱,女子仿佛看见了谁,下马向来人抱拳。“誉王殿下”
  “霓凰郡主如此匆忙是要?”誉王狐疑的问道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“霓凰久在云南,难得回京述职,乘空余时间去庄子看看,现在正打算回府”女子淡淡回到。“本王最近刚得了一把好银枪,今日出来匆忙,改日郡主得空,本王请郡主喝茶,将银枪送与郡主。”誉王说道。“这……殿下所赐,霓凰不敢拒”女子犹豫后淡淡说道。“那本王不打扰郡主了,郡主自便”誉王见目地达到便不再纠缠下去。女子刚一摆脱誉王,便朝西南走去,迅速换下衣物,往谢府而去。
  谢府。众人被谢玉围困着,几个黑衣人在暗处射杀谢玉的府兵,一把箭都没有浪费。除了青衣男子和谢玉无人注意,青衣男子更多的是疑惑,这场棋已经演练很多次了现在居然出现了误差,来人敌我不明。同时谢玉分开一部分人围攻黑衣人。混乱之下,一府兵已剑指青衣男子的后背,蒙大统领和岳秀泽被大量府兵围着脱不开身,各人只顾个人,没人顾得上青衣男子。此时一黑衣人迅速
来到青衣男子背后,在府兵的刀落下之前杀之。有了黑衣人的相护青衣男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几个黑衣人的到来并不能改变什么,依然被谢玉困在院中。激战仍在继续。
  不知过了多久,射向院子里的箭停下来了,青衣男子知道今夜终于过去了,准备回去后派人查清这几个黑衣人的来历。黑衣人在箭流停下之时便离去了。
  穆王府雨霏阁内,一个美貌女子正坐在软榻上休息,那女子不正是霓凰郡主。半个时辰前女子打发穆青以身体不适为由呆在房间不曾出去。帘外有轻微声响,女子睁开了眼,
她的眼睛没有以往的半丝柔情,有的是冷意,噬骨的冷。“回来了,你的情哥哥怎么样?没受伤吧?”女子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,显现的是一个男子的脸。还不等霓凰回答便说道:“你怎么知道他今天在谢府会有危险?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,他真的这么重要?重要到让我易容去骗穆青和其他探子?他都如此对你你为何还不死心?”男子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。“他说了他现在是梅长苏,洗冤和富国才是他最重要的事,他决不会做无用之功,他去谢府参加宴会必有所谋,他亲自去可见这事重大,事情越大他越有危险。他比我自己重要。或许如他所说,他已娶妻,夫妻做不成至少还可以做朋友,朋友有难怎能不帮?”女子不清不慢的说道。“噢?什么朋友比你自己重要?”许久女子无言以对。“以后别在做这危险之事了”男子话落便离去,男子走至窗前脚步顿了一下,淡淡说道:“你要的东西第一步已经好了明天送来,对了聂铎回来了,我让他明天过来。”男子说完便消失了。
  “谁让我遇见了呢?他是我的魔,或许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错了吧?”女子喃喃自语道。